首 頁 古代北方民族服飾（二）
匈奴人的服飾是什么樣子，我們從匈奴銅飾牌上人物形象和漢石刻畫上的形象可以比較完整地看到他們的服飾，還是小袖而衣長齊膝，北方民族這種衣服式樣，始終變化不大，以后的鮮卑、烏桓、突厥、回鶻的衣著與此還是極其相近。當(dāng)時北方民族是輕騎兵，鎧甲一般用皮做，因而裝備輕而動作靈活。據(jù)山東沂南漢墓石刻，歷史博物館藏大型空心磚上刻有幾個胡人騎兵，深目高鼻，戴尖錐形毛氈帽，穿齊膝短衣，手執(zhí)劍盾，還保留著匈奴、烏桓騎士剽勇捷速形象。這種胡服騎衣，小袖長袍齊膝，應(yīng)即胡服一般樣式。按照《史記·匈奴傳》所說，當(dāng)時諸部族君長喜歡錦繡，繡長襦錦袍各一領(lǐng)。在西北各地出土的漢唐各色花錦新繡衣，所證明史傳記載確實，小袖而長齊膝的衣著的基本形象，也與上述東胡人服飾一致。《尚書·周書·畢命》說“東夷，西戎，南蠻，北狄被發(fā)左衽之人。”⑨“左衽”，衣服前襟向左，與漢族衣服前襟向右相對立，而這又當(dāng)與北方民族的尊左的文化習(xí)俗相應(yīng)。“單于朝出營，拜日之始生，夕拜月。其座，長左而北向。”拜日、月之始生，是面向東方，左方則是北方，座位則尊左（以左為長），面向北方。東方為日、月始生之地，向東禮拜日月時，左方是北方，面北而坐，則是尊崇北方。《史記·正義》：“其座北向，長者在左，以左為尊。”⑩這與北方民族太陽崇拜觀念有聯(lián)系，是圍繞日、月的運動而產(chǎn)生和形成的思維結(jié)構(gòu)與文化觀念。
靴是北方游獵民族穿用的，它便于跋涉水草和適于胡人乘騎。趙武靈王必改履
而著靴。《釋名》云：“古有
而無靴，靴子不見于經(jīng)，至趙武靈王始服。”《中華古今注》云：“靴者，蓋古西胡也，昔趙武靈王好胡服，常服之，其制短靿黃皮，閑居這服。”趙武靈王也采用胡人的貂皮冠。據(jù)漢代胡廣的說法：“意為北方寒涼，本以貂皮暖額，附施于冠。”胡人的腰帶為革帶，革帶下附加小瑰，環(huán)上懸掛隨帶物。《趙策》云“趙武靈王賜周紹胡服衣冠具帶，黃金師比。”春秋戰(zhàn)國時的這種銅或鑲金的帶鉤，出土實物極多。唐代張守節(jié)《正義》謂趙武靈王主要是廢棄上衣下裳，即廢去下裳而只著褲。王國維說：“以褲為外服，自褲褶服始。然此服之起，本于乘馬之俗，蓋古之衣，本為車中之服，至易車而騎，則端衣之
諸幅之裳者與深衣之連衣裳而長且被土者，皆不便于事。趙武靈王之易胡服，本為習(xí)騎射計，則其服為上褶下褲之服可知，此可由事理推之者也。雖當(dāng)時尚無褲褶之名，其制必當(dāng)如此，張守節(jié)廢裳之說，殆不可易也。”（王國維《觀堂集林》卷22《胡服考》）以上了解到北方民族的服飾，從上衣、下褲、靴、冠、帶幾個方面不同程度地反映了北方民族的服飾。北方民族服飾，歷史上稱胡服。在北方民族文化中，胡服對中原文化影響最深，幾乎改變了中原漢族服飾的全貌。
東胡時期的考古資料證明，早在戰(zhàn)國或之前東胡已有紡織手工業(yè)萌芽。遼寧省朝陽縣十二臺營子青銅短劍墓曾出土陶紡輪。西漢元始二年，烏桓人以皮、布向匈奴贖回被掠婦女幼小。遼寧西豐縣西岔溝東胡墓出土有布片，這種布片可能是自己紡織或由外來的。
鮮卑又分東部鮮卑和西部鮮卑，其中拓跋鮮卑由大興安嶺的大鮮卑山南遷至河套和大青山一帶，進入中原建立北魏政權(quán)，后又出現(xiàn)東、西魏和北齊、北周政權(quán)。拓跋鮮卑的服飾特點：不束發(fā)則戴帽。穿靴，身著小袖緊袍，或只穿上褶而下著小口褲。腰束革帶。鮮卑人系的腰帶稱“郭落帶”，革帶上飾以銅鉤、銅牌或金牌。牌上飾有鹿紋形象，反映他們的游獵生計。在滿洲里扎賚諾爾鮮卑墓和內(nèi)蒙古察右后旗二蘭虎溝古墓均有鹿紋飾牌出土。后周的服色都用五色或紅、紫、綠等色，并鑲以雜色的領(lǐng)邊和衣裙，稱之為“品色衣”。左衽。漢族衣襟是右衽，北族則為左衽。
魏晉南北朝時期，北方民族，有袴褶之制。《釋名》稱“褲，跨也。兩股各跨別也”。《急就篇》稱：褶垂衣之最，在上者也，其形若袍，短身而廣袖，一曰左衽之袍也。褲褶之名，雖然起自漢末，但用為這類服裝的基本樣式，都早已存在，其實就是戰(zhàn)國時趙武靈王引進的胡服之一。褲褶之制漢魏之際主要在軍旅中穿著。魏晉以后，被廣泛用于民間，作為普通的常服和便服。軍將武士也仍以此服為戎裝。它的樣式，較之漢族服裝緊而窄小，長與齊膝，褲管寬松，下長至足。褲褶的質(zhì)料，可以用布縑繡彩，也可以用錦緞織成，還有用野獸毛皮制作的。褲褶的束腰一般多用皮帶，貴者鏤飾金銀。除褲褶之外還有兩襠，其一當(dāng)胸，其一當(dāng)背也。《釋名疏證補》：“今俗謂之背心，當(dāng)背發(fā)心，亦兩當(dāng)之義也。”一般為前后兩片（《中國歷代服飾》133頁）。
北朝時期爭奪政權(quán)戰(zhàn)事不息，作戰(zhàn)工具有保護人體的鎧甲、保護戰(zhàn)馬的馬甲等，并得到廣泛的使用，也越來越精致。《晉書——赫連勃勃傳》云：“造百煉鋼刀，為龍雀大環(huán)”；“造王兵之器，精銳尤甚，既成呈之，工匠必有死者，射甲不入即斬弓人，如其入也，便斬鎧匠。”在鮮卑將士身上穿的主要呈護胸背的“兩襠甲”。軍裝中，則足著靴，腰束皮帶，頭戴盔，此外衣肩上披膊、筒袖等件的金鎧甲，也是呈魚鱗形的稱魚鱗甲。
注釋：
⑨⑩《十三經(jīng)注疏·尚書正義》，中華書局影印本第133頁，轉(zhuǎn)引自《中國古代北方民族文化史》57頁、58頁。
張碧波、董國堯主編：《中國古代北方民族文化史》479頁，是龍江人民出版社，1995年12月1第一版。
陶正剛撰：《北主昌鮮卑貴族婁睿墓的研究》，《內(nèi)蒙古文物考古》1993年1、2期第145頁。
項春松著：《赤峰古代藝術(shù)》637頁、638頁。內(nèi)蒙古大學(xué)出版社，1999年5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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